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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这次换我来爱你

  办完雪儿的葬礼后子勋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续三天水米未尽,最后张阿姨实在看不下去找人撬开了房门,而房间里如死亡般的沉寂让她感到害怕。厚重的窗帘严实的拉着,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甚至连空气都感到稀薄。而子勋就像个活死人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而这张照片就是雪儿出事那天子勋为她拍的,照片里的雪儿站在橱窗外笑的很开心,可谁也没想到这会是她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画面。

  张阿姨看到这样的子勋心疼不已,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将子勋低着的头抬起来,被动抬起头的子勋眼睛通红,面色苍白,满脸胡茬,而嘴唇也因为缺水变得干裂。这样的子勋是张阿姨从未见过的,此时自己的感受除了心疼再找不到其他的词语可以形容。

  抬起头的子勋看着张阿姨憔悴的脸庞,空洞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点神,接着眼角滑落泪滴,沙哑着嗓子哽咽的说“妈,雪儿没了……”

  一听子勋说完这句话,张阿姨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子勋摸着他的头说“儿子,没事的啊,你还有爸爸和妈妈呢,乖啊,咱不哭。”虽然安慰着子勋别难过,但自己却哭成了泪人,子勋则趴在张阿姨的肩膀上低声抽泣着,就像个孩子丢失了他最心爱的玩具。

  这件事后,子勋向公司请了长假,公司也人性化的批准了。而这期间子勋变得沉默寡言,以前那个阳光爱笑的他也成为了过去式,笼罩在他身上的只有忧郁……重新回到公司的子勋专心投入到工作中,或许只有这样才不会分心去思念远在天国的雪儿。

  躺在床上的司语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消化张阿姨对她所说的话,她不愿相信子勋的变化是因为这样的变故,同时也佩服雪儿的勇气,如果当时不是她推了子勋,或许离开的就会是他。同时她也理解为什么子勋会费尽心思用半年的时间去追求这个女孩,因为她值得。

  再见子勋是2个月后的中秋节,他被邀请到司语家做客,他还是那样浅笑少言,尽管司语父母对这样的子勋不习惯,但还是说“子勋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了。”而这成熟稳重的背后只有司语明白他经历了什么……

  事业的上的发展让两人奔波在这座快节奏的城市中,而子勋的工作更是涉及到出差,所以一年365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度过。但他的付出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回国仅一年半的时间他凭借做事的果敢和对待行业发展的敏锐洞察力,不论是商业洽谈还是在完成企业内部项目上都做出了不菲的成绩。公司也根据他个人能力做了综合的考虑将他晋升为企业的COO,这对于外企来说无非是破例了,而他也成为了公司最年轻的总监,员工效仿的榜样。

  因为子勋帅气高大的形象和事业上的成就,公司一群年轻妹子对他虎视眈眈,不时会有爱心早餐和暖心围巾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而他每次都是看都不看就直接扔垃圾桶里,时间长了那些妹子就心寒了。因为子勋对她们而言就是一个高冷寡言的禁欲系海归男,除了工作对其他一切事物都不感冒。

  另一边的司语则每天都和顾客和设计图打交道,虽然没有子勋在事业上的那番成就但也坐上了小组组长的位置。这一年多里,司语和子勋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碰面时子勋都带给她多一分的距离感。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也曾多次想问子勋为什么要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可看到他紧闭的双唇和漠视的眼神,又将说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有天司语正在与小组成员沟通设计图的事,接到子勋打来的电话,他说“小语,下班后有事吗?”听到他这么问,司语疑惑的说“我正常下班,你…有事找我?”“没事,发个你公司的地址给我吧,下班后我去接你。”子勋说完这句话,以为他要送自己回家便说“你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这时电话那头的子勋声音变底了很多甚至带着请求说道“今天……我的生日,能陪我吃顿饭吗。”听子勋说完后司语拿起桌上的台历看了下日期,今天的确是子勋的生日,自己竟然忘了……但想到子勋刚才说话语气的无助感让她想起今天也是雪儿离开的日子……她回答子勋“好,我一会把公司地址和下班时间发你。”“嗯,好的,谢谢你小语。”“不…不客气。”

  挂了电话后,司语将公司地址和下班时间发到子勋的手机上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而心中却对一会的见面有些期待,她期待的不是子勋破天荒的来接她,而是不敢想象今天的子勋会是什么样的……

  到了下班点,司语和同事们都在收拾着东西,这是一个名叫小旭的女生看着司语说“组长,你平时都是最晚下班的那个,今天怎么走这么早啊?”“今天朋友生日,约了一起吃饭,所以早点下班。”小语回答到,这时小旭开启了八卦模式凑过来说“是不是男朋友啊?组长你拒绝了这么多男生的追求,不会是早就名花有主了吧?”司语对小旭的问题直接无语了,说了句“别瞎猜了,就普通朋友,你啊要是把八卦的这个劲用在工作上,顾客也不会要求你改这么多版稿了。”

  司语的这番话浇灭了小旭八卦的小火苗,小旭嘟着嘴说“人家也是好奇嘛。”“好啦,别好奇了,走吧。”

  司语和同事一行人出了公司的门,就看到子勋站在车旁挥着手叫她名字“小语。”这招呼一打,身边的同事彻底不淡定了说什么的都有“我的天呐,小语这是你男朋友吗,也太帅了吧。”“组长,原来你身边有个这么好的优质股,难怪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好帅啊,不行了,谁带卫生纸了,我要流鼻血了。”…………

  司语看到身边这些人的反应直接满头黑线,干笑了两声说“呵呵……这是我朋友,大家别误会,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而身后的同事则继续说到子勋是她男朋友这类的话,而司语也因为这些话羞红了脸。

  上车后,司语看着开车的子勋说“我同事比较爱八卦,你别在意啊。”而子勋却简单的回了个嗯就没再说什么。也因为这个嗯司语有点尴尬,过了会说“今天你的生日,我忘了准备礼物,改天给你补上吧。”子勋并没有立刻回答司语的话而是等了会说“没事,不需要礼物,吃顿饭就好。”听了子勋的话司语回答了哦,但她在心里却想着必须送子勋个礼物。

  到了餐厅后两人点了牛排,和一瓶红酒,还是和以往一样,子勋话很少,但酒却喝的很多。

  司语拦下子勋正在倒酒的手说“够了,你已经喝多了。”而子勋避开司语的手继续倒着酒说“没事儿。”说完又一饮而尽。

  司语看着这样的子勋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他心里的难受。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因为酒精的作用子勋脸颊已经开始泛红,当他还想再要一瓶时,被司语再次拦下,最后结完帐扛着微醉的子勋回到他的家。

  这是司语第二次来他家,和第一次来时对比基本没什么变化,简约的陈设,黑白灰的色调。正在她在卫生间打水准备为他擦脸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她放下手里的盆,出来就看到子勋从厨房的冰箱里又拿出了几瓶酒在那喝。司语走上前打算将酒抢过来的时候,子勋说了句“小语,你知道吗,雪儿就是在今天出事的。”

  司语没想到子勋会对她说关于雪儿的事,便将那准备夺酒瓶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坐到子勋的对面看着桌上的酒杯轻声说了句“我知道。”

  子勋又一杯酒饮尽说道“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出事的,我看到她倒在血泊中仿佛整个人都抽空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当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摸着我的脸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哭,我不疼……”

  这时子勋用手指着心脏继续说到“她的一句不疼,却让我的这里疼到现在,我恨不得当时死掉的人是我,这样是不是就会轻松很多?”

  司语看到子勋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拉着他的手安慰说“你还有我们啊,相信雪儿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得好好的活着。”

  听到司语这么说,子勋笑了,又喝了几杯酒说“呵呵……是啊,活着,她当初救我不就为了让我活着吗,可我……活的好累啊……”说完这句话,子勋便趴在了桌子上,嘴里念着雪儿的名字。

  司语将喝醉的子勋扶到床上,摸着他的眉眼说“你知道吗,我好羡慕雪儿,能让你这样的爱着她。”

  司语将子勋照料好,正准备走时看到床头柜上的相框里摆放着一张照片,是子勋和一个女孩相拥的画面,毋庸置疑那个女孩就是雪儿,这也是司语第一次见到雪儿的样子。张阿姨说的没错雪儿真的人如其名,白皙的肌肤,甜美的脸庞,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还有两个酒窝。这样的女孩看上去就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可想当时她推开子勋时得花多大的勇气啊……而站在雪儿身边的子勋则宠溺的看着她。

  司语看着照片,再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子勋,用手摸了摸相片里的雪儿轻声说了“谢谢你,雪儿……”

  将客厅里的酒瓶和酒杯收拾干净后,司语关上客厅的灯便离开了子勋的家。当她走在回家的街道,看着两旁的路灯,再回想着子勋和她说那些话,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雪儿在他心里无法释怀,而她也不可能走进他的心。

  这些年因为喜欢他而做的改变似乎也都成了笑话,什么甜美风,什么软萌系,在看到雪儿的那一瞬间就让她懂了,有些东西装不来,除了刻意的别扭真的毫无美感。从今天起做好自己的本色,收起所有的妄想,而对待子勋就当他还是小时候那个调皮的熊孩子,不再奢求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所谓的爱和关注,好好维持这段友情就可以了。

  第二天司语上班时摒弃了那些不是很适合她的服饰,化了个淡妆,简单的扎个低马尾,穿上清爽舒适的白衬衫和浅色牛仔裤,脚上穿着浅口平底鞋,因为司语的身高有168所以就算穿平底鞋看上去也很高挑。就连妈妈看到她今天的装扮都说比以前好看,而司语也调皮说“您女儿什么时候不好看了,只是今天更漂亮啦,嘻嘻。”妈妈则宠溺笑着的说了句“你呀~~”

  司语告别妈妈来到公司,刚坐下没一会就有几个同事围过来逼司语“招供”,拷问一:小语,你老实交代,昨天接你的那个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拷问二:小语,你和那个长腿欧巴昨天是不是去吃烛光晚餐了?拷问三:你们怎么认识的?相处多久了?你和他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司语被这群八卦的同事和无厘头的问题直接搞到头大,最后她在大家眼神的围攻之下说了句“额……那个……第一他不是我男朋友,而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发小。第二我们也没有吃什么烛光晚餐,昨天是他生日就简单的吃了饭。第三最重要的是他有女朋友,而且他很爱他女朋友,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结婚。所以拜托各位,收起你们的好奇心,好好工作,天天向上吧。”

  同事听到司语的回答都像扎破的气球,蔫了气,还对司语说“还以为你的终身大事得到解决了呢,看来你不给力啊。”被调侃的司语说“男票这种事,你以为和马路上捡石头一样容易啊,缘分到了爱情和鲜花自然就会有的,反正我不着急。”

  听到司语这么说大家也都为她的未来爱情加油,再相互说了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看到散去的同事司语送了口气,正准备写方案时子勋打了个电话说“那个……小语,我昨天喝多了没做什么过分事吧?”听到子勋这么问,司语打算整整他语气很委屈的说道“嗯,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电话那头的子勋语气紧张的问“我,我做了什么?不会是对你……”一听子勋说话都结巴了司语笑出了声说“骗你的啦,你喝了酒就睡的跟猪似,话说你该减肥了啊,胖的我都扶不动你了。”听得到司语这么说子勋松了口气说“哈,呵呵,没事就好。”当他听到司语说到他胖时他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句“其实……我体重还好吧?”

  听到子勋说的这句话司语有点诧异,因为这是他回国后说的最有温度的一句话,回过神的司语回答道“呵呵,是还好,但如果你下次再喝多我可是会很嫌弃的把你直接扔大街上的。”子勋知道司语是在关心他便回了句“嗯 ,知道了,另外,昨天谢谢你陪我吃饭。”

  司语不喜欢这么客气的子勋,因为这让她有距离感,便说了句“我们不是朋友嘛,以后别这么客气了,显得生分。”子勋又是一个简单的嗯回答了她的话,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后,司语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这样不带目的性,不带丝毫伪装的相处方式很舒服,或许他们之间更适合做朋友吧。调整好情绪后司语进入了工作状态,看着周围的的同事和便利贴上的工作事项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加油!”

  之后的三个月,子勋和司语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司语妈妈因为长时间没见子勋想念他特意让子勋到家里来做客,说什么他一个人在生活在外吃不好,营养跟不上非得给他补补,而看在眼里的司语则苦笑不得。另一次是司语破天荒的被公司安排到香港出差,没成想会在飞机上碰到同去香港的子勋,要不说巧合有时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呢。

  也正是这次巧合,他们的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俩人在飞机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打发着时间,聊着聊着才发现他们订的酒店竟然是同一家,而且还是同一层,更不可思议的是两人到达酒店后发现他们住的竟然是对门。看到这样的情况,俩人也只好相视一笑,甚至司语都诧异的说了句:“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两人到达香港后是晚上8点,随便吃了点晚餐便回到房间休息了,可就在晚上大约10点左右,天气毫无征兆的转变下起了暴雨,闪电和雷声更是吓人。而司语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闪电和雷鸣,更何况还是这种骨灰级的暴风雨。

  司语捂着耳朵躲在被子里发抖,最后实在害怕的不行拨通了子勋的电话,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子勋,你能陪我说会话吗,我,我害怕。”子勋通过声音感觉到司语的害怕便安抚道“没事,有我在呢,你想说什么?”

  司语想想了说“嗯……当年住在胡同的大院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子勋回忆道“记得,我们家是后搬过来的,那时你扎着两个小辫子,门牙还掉了一颗,我看着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长的真丑’,最后你和我争执,还被我说哭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司语听完子勋说的话也笑了,对窗外恶劣的天气也没那么害怕了,便继续说到“是啊,事后张阿姨还说你了,还教育你以后看到小姑娘要夸人家漂亮可爱,不准说长的丑或难看这些。”“嗯,当年就因为我妈的这句话,我可是说了不少违心的话呢…………”

  话匣子打开的俩人越聊越起劲,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声巨雷,司语被吓得尖叫,电话这头的子勋听到了她的声音,立马出门来到司语的房间。他叫着司语的名字敲着门“小语?小语?你没事吧?小语?”

  一两分钟后房门打开了,就看到司语头上顶着毯子,身体轻微发抖的看着子勋说“不好意思啊,我,我是真的,真的害怕。”

  子勋看着司语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没事儿,有我呢。”说完便拉着司语的手进了房间,他将司语按坐在床上说“时候不早了,你睡吧,我就坐在旁边,没事的,别怕。”司语点了点头便躺回了床上,她用被子将自己整个捂住,最后掀开一点小缝看着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子勋,这是她第二次体会到被保护的感受,而这两次都是来自他……

  雷雨交加的夜晚因为有子勋的保护司语睡的很好,相反子勋就略显疲累了,司语看着没休息好的子勋自责的说“对不起啊,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精神状态这么差了。”子勋则笑着说“没什么,我熬夜加班的习惯了,我回去了,你也洗漱收拾收拾吧,一会下去吃早餐。”“嗯,好的。”司语回答到。

  洗漱后的子勋看上去精神状态好点了,两人在酒店的餐厅吃过早饭后便忙各自的去了,子勋去和一家企业的总裁对接合作项目与预算资金的筹备,司语则根据公司要求联系一位名叫Max的设计师,沟通房屋创艺设计的方案。

  一天的时间在话语交流中过的很快,傍晚时分司语先回到酒店,敲了敲子勋的房门发现屋内没反应,应该是还在处理工作的事没回来。司语回到房间后,根据今天和max的谈话内容整理辑着最新的设计方案和策划思路,等她全部弄完已是两个小时候后的事了。她看了看时间,想着子勋应该回来了,便再去敲了敲他的房门,屋内还是没有回应,正准备发短信问他时,就看到子勋醉醺醺的从电梯口出来。

  她立马上前扶住连路都站不稳的子勋,问他“你怎么又喝酒了?”而子勋看了看司语说“酒?酒有时是个好东西,在办公桌上谈不了的事,饭桌上能谈,而酒正好是谈事的助力剂。这不,一个长期合作的客户就谈成了。”

  听子勋说完后司语也明白了他喝酒的原因,对于这样的事她不好劝阻只是提醒他下次少喝点。司语从子勋的西服外套里拿出房卡开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子勋扶到床上,正当她准备去拿毛巾给他擦脸时,子勋抓住了司语的手并把她一把拉倒在床上。

  缓过神的司语想站起来,而子勋却翻身而上将她困在身下,司语这时不知手脚该往哪放,她抵着子勋的胸膛说“子勋,我,唔……”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子勋就朝着司语的唇吻了过来。这一吻,司语眼睛顿时睁大,这什么鬼?!!!

  司语脑子在暂时短路后清醒过来,赶紧推开子勋,他喝醉了难道自己也醉了吗?不能这样下去!但男人和女人在力气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尽管司语一个劲的叫着他的名字推他,但子勋抱着的她的力气却没丝毫的减小,最后子勋直接将司语挣扎的两只手禁锢在身体两侧。

  子勋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身下的司语,而司语问他"子勋,你看清楚我是谁?”因为她怕,她怕他把自己当成了雪儿……但没想到的是子勋却说“你是……小语……”

  司语的眼泪随着子勋的这话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原来自己不是替代品。子勋吻去司语眼角的泪贴着她的耳边轻声的说“别哭。”随后又继续吻上她的唇瓣,而司语也青涩的回应着他。既然你醉了,就让我随你一起沉沦吧……

  清晨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被风轻轻吹起的纱帘调皮的舞动着,床上相拥的两人安静的睡着。过了一会子勋轻轻的睁开眼睛,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用手挡住了眼睛,等适应后准备起身,却发生身上还有另一份重量,他侧目看了眼这重量的来源。没错,他怀里躺着个女人,而这女人正是司语。

  酒精的后劲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用手抵着略微疼痛的脑袋,也回忆起最晚发生的荒谬,自己竟然酒后乱性对小语……他懊恼的拍了下身下的床,司语也因为他这个动作醒了。司语轻皱着眉睁开眼睛,而呈现在眼前看到的则是一片裸露的肌肤,抬起头起头视线往上便看到一个人的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当两人视线对焦,司语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子勋看着脸红的司语结巴的说“小语,我……”没等子勋说完,司语便立马离开子勋的怀抱,拉着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

  子勋看到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司语,便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后他在腰间系上浴巾便朝着卫生间走去。听到卫生间的洗漱声,司语将憋红的小脸露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攥着被子小声的说“啊~~~这下怎么办呐?”

  趁着子勋在洗漱的时候司语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沉思,最后说了句“就当这是个错误吧。”因为她明白,子勋并不爱她,哪怕昨天他知道身下的那个人是自己,但他最后叫出的名字却是雪儿……那个为他付出生命的女孩自己永远也代替不了。

  洗漱后的子勋从卫生间出来,环视了一遍看到屋里没司语的身影便知道她回自己的房间了,可当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红时,他视线收紧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勋今天还需要与合作方确认资金的事,收拾好便出门了,关门后他来到司语的门前,轻轻敲了下房门,屋内听到敲门声的司语问“谁呀?”子勋听到回应呼了口气说“是我,我一会要和去见客户,你……要不要下去吃饭?”

  “我,我一会再去吃,你先去忙吧。”司语在屋里回答道,“哦,那我先走了。”“好。”

  司语听到门外子勋离开的脚步声松了一口气心想“哎~~~这下尴尬了,以后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穿戴好的司语到来到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回到了房间,因为昨天和Max沟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问题通过微信和电话就能解决,所以上午的时间司语就选择做宅女,待在房间里完善方案。

  因为回北京的飞机是明天的票,所以到下午的时候司语就有点待不住了,思来想去最后选择背上包去逛街了。心想:既然香港是购物天堂,那我今天就好好领略下这天堂的风采,正好也散散心放空下脑子。

  到了傍晚6点司语拎着几个袋子回到了酒店,经过一下午的奋斗战利品如下:给妈妈买了条丝巾,给爸爸买了条领带,当然也给子勋买了支钢笔。而她自己却什么也没买,因为她不知道给自己买什么,她既不喜欢奢侈品,也很少的佩戴饰品。

  经过一下午的运动,上午吃的那点东西早消化没了,将买的礼物放好后司语准备去楼下餐厅吃饭,当等待的电梯到时,门打开就看到子勋站在里面,而子勋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司语,两人都愣了会。

  司语最后尴尬的笑着说“呵呵,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嗯,结束的早,事情都处理完了。”“哦,那挺好的。”两人的对话又陷入了安静,子勋看着抵着头的司语说“你现在是要出去吗?”“嗯,去吃饭。”“那上来吧,一起去。”

  听到子勋说一起去,司语抬起脑袋看着一身正装他问“你不先回去换身衣服吗?”“不了,先吃饭吧。”“哦。”

  原以为会在酒店餐厅吃饭的司语被子勋带到了香港一家著名的日料店,司语看着一盘盘色泽诱人的菜品端上来,再看了看今天行为有点古怪的子勋问道“子勋,这……”子勋看着司语的疑问脸说“你好不容易来香港一趟,不尝尝这里的美食就这样回去难免有点可惜。”听子勋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便又变成了沉默的“哑巴”埋头吃着饭。

  可内心的活动却很丰富ps:为什么觉得子勋怪怪的呢?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啊?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不应该啊,我都看开了难道他还矫情了?完蛋了,这顿饭不会是用来做告别的吧…………

  正当司语在做思想YY的时候,子勋叫了她几声“小语?小语?”,回过神的司语呆萌的看着他“啊?啊,你叫我啊?什么事啊?”子勋没想到司语是这个反应有点尴尬的说“你回北京的航班是什么呢?”“回去的航班?明天早上10:30,你问这个干嘛呀?”子勋轻咳了两声说“没什么,随便问问,赶紧吃饭吧。”说完这句话还掩饰尴尬的喝了口水,司语看着“不太正常”的子勋也没再多问。

  两人吃过晚饭后,便乘车回到了酒店,一路上也没什么交流,回到房间的司语洗漱后便睡了,而子勋却将他晚上11点飞回北京的航班取消,改成明天早上10:30的。

  因为要提前到机场,司语早早的就起床了,当她将最后一件衣服装到行李箱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去开门便看到子勋换了身休闲装,手里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外,子勋看着她问了句“收拾好了吗?”“嗯,收拾好了,你也回去?”“嗯,我们一趟航班,既然收拾好了就走吧。”“哦,好的,等我一下。”说完司语便回屋去了,再出来时手里推着行李箱,她看了眼子勋说“走吧。”

  飞机上的两人前后位置隔着5个人,司语上了飞机后拿出一本书在那看,子勋则带上眼罩休息。看似平静的两人,内心却异常波澜,这次来香港所发生的事对他们的以后发展而言是好是坏谁也无法预料……

  回到北京后,一切回到正轨,两人的生活也和往常一样,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子勋和司语都会想起在那晚发生的事,和以后如何和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直到有一天晚上子勋给司语打了个电话,也因为这通电话他们由朋友变成了恋人。子勋在电话里对司语说“小语,我们试着交往吧。”听到这句话司语当时的感受五味杂陈,喜欢他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他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心里也有点喜欢她吗?她不知道,也不想再去猜了,在短暂的沉默和思考后她问子勋“我们交往这件事,你是认真的吗?”

  电话这头的子勋看着窗外的风景说“嗯,我想了很久,我们试着交往吧。”听完这句话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真的会发生,默默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早已习惯等待的感觉,可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告诉你不用再等了的时候,这感觉又是那么的惊喜和突然,甚至觉得他就是个泡沫,只做短暂的停留。

  司语调整好呼吸对子勋了说了一个“好”字。而得到的答案的子勋也将握紧的手慢慢松开,继续说到“过两个月我爸妈他们就回国了,到时我会和他们说我们之间的事……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好,晚安。”“晚安。”

  挂电话后司语笑着哭了,或许这很矛盾,但这样的感受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而另一边的子勋则看着床头柜上他和雪儿的合照出神,许久后他摸着照片里雪儿的脸说“你会怪我吗?”

  两人确定关系后但并不像其他情侣那样整天腻着一起,相反比较之前还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子勋除了不忙时会约司语出来吃顿饭,其他时候则和朋友差不多,甚至有时给人的感觉还不如朋友……司语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试着交往吗?难道就是这样吗?当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吗?可一想到他之前和雪儿之间发生的事便对他多了份理解,毕竟他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多给他点时间就好,或许他会慢慢的去接受自己……

  两个月后张阿姨和郑叔叔按期回国,张阿姨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组织两家人召开家庭会议,会议内容:两人的婚事。张阿姨拉着司语妈妈讨论两个人的婚期,甚至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而作为当事人的子勋和司语却被晾在一边,甚至连话都插不上,弄得两人哭笑不得……

  而张阿姨除了和自己妈妈畅想两人的未来外,还拉着司语说“你小的时候我就说你以后要当我儿媳妇吧,你看,这不就成了嘛,哈哈 ……到时你们的婚礼是想举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啊?依我看你以后就别回你妈这了,直接搬到子勋那,这样没准我还能早点抱上孙子,来个双喜临门……”

  听着张阿姨说的话越来越没个数,司语有点害羞了,而坐在一边的子勋却很不给面子的泼了盆冷水说“妈,我和小语刚恋爱,一切都没稳定,结婚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听了这话张阿姨的面部天气预报由晴转阴,对着子勋就是一个白眼说“什么叫不稳定?我看稳定的很!反正我认定小语了。”看到妈妈态度这么坚硬子勋说了“随您。”两字后便离开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张阿姨看着离开的子勋没好气的是说“唉,你这臭小子,算了不搭理他,继续聊我们的,我说陈姐啊,以后他俩的婚礼我打算…………”

  之后张阿姨说的什么司语没听到,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抽痛,她明白子勋的心就犹如这紧闭的门,而自己恰好是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永远进不到屋内……

  回国后的张阿姨当起了爱情丘比特,给他们创造各种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后还联合司语妈妈将司语的衣物打包直接送到子勋的住处。被虐习惯的两人看着两位妈妈的战绩,摊摊手相视一笑。也因为“爱神丘比特”的“助力”,司语“有幸”入住了子勋的家,子勋则为了方便司语搬到了客房去住,就这样两人开始了分居式的同居生活。

  司语每天下班后会精心准备一桌菜等子勋回来,但大多数时候因为子勋工作忙的原因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吃,尽管子勋告诉她以后每晚别等他回来,自己吃完饭后就早点睡觉,可她却很坚持,甚至有的时候子勋下班回来都会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司语。

  一天子勋他们公司召开高层会议,商谈企业收购的事,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左右了,他开车回家,走到楼下抬头看到客厅灯还亮着便想到司语应该是又等他了。上楼回到家,果不其然和以往一样,只要他回来的太晚司语都会在沙发在睡着,而桌上的饭菜她也一口也没吃……

  他走到司语的身边,看着熟睡的她,用手理理了她额前的碎发,然后将她抱起走向房间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子勋看着司语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司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便知道是子勋将自己抱到上来的,同时也懊恼自己怎么睡的这么死,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突然听到厨房有东西打烂的声音,她立马下床穿上拖鞋出去一探究竟。

  来到厨房便看到子勋在摆弄锅碗,地上还有一个打烂的盘子,司语看着状态有点囧的子勋说“你这是干嘛?”子勋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的说“今天不是周末吗,我起的早看到你还在睡便想做顿早饭,谁知这锅碗瓢盆平时看你用着挺顺的,怎么一到我手里就不听是使唤了呢。”

  看着子勋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司语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你又不会做饭,这些不会弄是肯定的啊,你先把地上的碎盘子收拾下,我洗漱后给你露一手。”“哦,好的。”

  洗漱后换好衣服的司语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时蔬、沙拉酱、香肠便开始忙活了,而站在一旁的子勋则一脸惊奇的看着那些食材在司语的手里变成营养美味的早餐,不由的感叹到“没想到做个饭这么多学问,小语你确实很棒。”

  “呵呵,这做饭吧,就是孰能生巧,你要想学的话,我教你啊。”“好啊,不过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没天分,你教起来可能有点费劲。”司语则笑着调侃他“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郑子勋吗?”被调侃的子勋轻咳了两声说“咳,术业有专攻,通过早上的尝试我觉得做饭有可能就是我的短处。”“哈哈,是么。”…………

  早饭在两人的打趣中结束了,而子勋呢也很自觉的将碗收去洗了,用他的话说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司语坐在客厅吃着水果,看着子勋在厨房里生疏的洗着碗,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认为他们两人是在谈恋爱,虽没有其他情侣那么浓情蜜意,但这样简简单单的幸福对她而言已经够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便回到房间在衣柜里翻着,几分钟后翻出一个黑色的礼物盒,是她在香港时给他买的钢笔。原想早点拿给他,但当时两人的情况也不好送出手,之后回北京都忙于工作这事也就忘了。

  等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子勋也洗好了碗在客厅坐着看财经频道,这时她走的子勋的面前将礼物递给他说“呐,送你的。”子勋看着面前的黑盒子再看了看司语说“送我的?这什么啊?”“你打开不就知道啦。”子勋接过礼物打开便看到一支精致的钢笔,他把钢笔拿在手里看着司语说“小语,谢谢你,这钢笔我很喜欢。”看着一本正经的子勋,司语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喜欢就好。”

  邻近中午的时候两人到附近的超市去采购中午做饭的食材,要不说购物时女人的天性呢,哪怕买的是一些蔬菜、水果、日用品都能特别起劲,而子勋来到蔬菜区却一脸懵,因为他从来没买过菜,甚至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看到蒙圈的子勋司语又当起了老师,教他和这些蔬菜一一打招呼。

  在回去的路上,子勋脸色明显有点不好看,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司语则憋着笑,因为司语在和他说西兰花与花菜的区别时,一个突然出现的小朋友拉着子勋的衣袖说“叔叔,你和我一样也在读幼儿园吗?”“幼儿园?”子勋蹲下来和那个小朋友说。

  小朋友点点头“嗯,是啊,幼儿园的老师会给我们小卡片,教我们认小动物和蔬菜,刚才这个姐姐在教你认蔬菜,所以叔叔你也是和我一样在读幼儿园吗?”

  听完小朋友说的话,子勋顿时语塞“额……”这时小朋友的妈妈走了过来对子勋说“不好意思啊先生,小孩子不懂事。”子勋礼貌的回来句“没事儿。”

  小朋友和他妈妈走后,蹲着的子勋站了起来看着憋笑的司语问“我看着很老吗?为什么他叫我叔叔,却叫你姐姐呢?我只大你半岁而已啊。”司语看着吃瘪的子勋再也崩不住了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老,只是他比较小而已,呵呵……”

  正开车的子勋侧目看了眼副驾驶的司语说“小语,你想笑就笑吧,你这样会憋坏的。”听到子勋这么说司语收住了笑意说“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因为买了面粉和肉馅,两人回到家后决定中午包饺子,两人分工合作,司语切菜和馅,子勋则揉面,看着子勋认真的样子司语有了个调皮的想法,悄悄的在手里抓了点面粉,趁子勋不注意时在他鼻子上点了点,看着自己的战果和花了脸的子勋,司语开心的笑着说“哈哈,白鼻子老头。”而被弄花脸的子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也抓了点面粉抹在司语的脸颊上,然后得意的说“花脸猫,哈哈……”

  司语没想到他会和自己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但看到他笑着这么开心,她也跟着高兴,毕竟这样的子勋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仿佛回到了读书的时候,那么的简单,纯粹……

  在嬉笑打闹中终于饺子出锅了,而这锅饺子呢有两种形状,一种是元宝,一种是异形,毋庸置疑了这异形的饺子就是子勋包的,尽管样子是难看了点,但两人却吃的很开心。通过今天愉快的相处,司语也慢慢发现子勋的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封闭,自己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温暖。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两人进入到新一轮的工作状态中,和以往不同的是子勋回家的时间变早了,基本上司语把饭做好他就回来了,有的时候他也会在司语的指导下尝试着做一两个简单的菜,虽然卖相不好看,但至少能吃。而他每次在吃饭后都自觉的将碗碟收拾洗了,司语看着这样的子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对于他最近的早回司语也问过“公司最近不忙,看你这两天回来的都挺早的。”“嗯,不忙。”

  虽然他说着不忙,但她常常在夜里听到他敲打键盘的声音,屋里的灯也是在深夜才熄,其实他不是不忙,而是将工作搬到了家里,只为让她不再夜里等他。甚至有一次去他房间打扫卫生时发现床头柜上他和雪儿的那张合照也不见了,她曾想过他这样的变化是不是为了自己,但雪儿他真的能释怀吗……

  司语对自己说:不管他现在对雪儿的感情如何,但至少他在为自己改变,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这样平静的“同居”生活持续了三个月,除了张阿姨不时的突然造访,一切都相安无事。这天周末张阿姨又来了,不巧的是子勋因为公事到上海出差了。而张阿姨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拉着司语说“小语啊,我好不容易才让你俩住一起,可你们却分开睡,知道你们的是男女朋友,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房客和房东的关系呢。照你们这样下去,我和你妈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说完张阿姨还一副委屈加可怜的表情看着司语。

  看着这样的张阿姨司语表示也很无奈啊,为了不伤害她老人家的玻璃心,司语搂着她安慰道“那个…阿姨啊,我和子勋刚恋爱不久,所以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至于孙子的事等我们感情稳定后或者结婚后再谈好不好。”

  张阿姨一听不高兴了说“不好,你俩住一起又不睡不起,我当然抱不上孙子啦,是不是子勋他不配合?还是那臭小子有什么毛病是我不知道的?”说完还真的思考了起来,听张阿姨说完,司语想起了之前在香港的那晚耳朵微微发红,心想:您放心吧,他好的很,没毛病。

  思绪回归的张阿姨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司语礼貌的打断了她,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了解,司语算是发现了张阿姨的另一属性——简直是“太黄太暴力”了,弄的司语甚至都有点怀疑子勋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才把这个尴尬的话题岔开。

  因为是周末所以司语也不忙,便陪着张阿姨去逛街,两人在外面吃完晚饭后,张阿姨拒绝了司语送她回家的请求,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家,还让司语好好琢磨自己传授给她的爱情心得,甚至上车的时候还对司语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和意味深长的眼神。

  司语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想着今天张阿姨对她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郑叔叔,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司语回到家,开门时发现门不是反锁的,说了句“不对啊,我出门时反锁了门的啊,难道子勋提前回来了?”抱着怀疑的心态打开房门,环视了客厅一圈并没有发现子勋的身影,心想“完蛋了,难道遭小偷了?”

  正准备到房间去看时,从卫生间出来的子勋看着司语贴着墙,弯着身子的样子不解的问“小语,你干嘛呢?”这一问,司语直接吓了一跳,转过身便看到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的子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说到“我下午出去时记得门是反锁的,回来发现可以直接打开,开始以为是你提前回来了,但没看到你人,就觉得应该是遭小偷了,所以……”

  子勋被司语逗笑了,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说“小语,我突然发现你有时还是挺可爱的嘛。”而司语却尴尬的低声说了句“呵呵,你确定不是蠢么?”

  “嗯?你说什么?”“没什么,你还没吃饭呢吧?我给你做碗面吧。”“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呢,那辛苦你了。”“没事儿,面很快就好了,你先坐着休息会吧。”“嗯,好。”子勋看着在厨房准备食材的司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而这抹微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15分钟后,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做好了,司语对着客厅里的子勋喊了声“子勋,面好了,过来吃吧。”“嗯,来了。”来到饭桌前,子勋看着碗里的面,闻了闻说“回家能吃碗热腾腾的面真好,谢谢你小语。”“好啦,快吃吧。”“嗯”

  吃完面,收拾干净厨房,子勋和司语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着电视剧,司语看的着迷,而子勋却get不到这部剧的点,便问“这样的电视剧,我从小就看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喜欢?”司语看了他一眼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演员表达的到位,自己的情绪也会跟着剧情波动,所以看剧不过看的是个情怀而已。”子勋似懂非懂的回应“哦~~~这样啊。”

  两人又看了会,子勋还是无法理解司语说的所谓的情怀,或许他就适合看看股票涨跌线和企业运营方案吧……最后子勋坐不住了站起来身,司语抬头看着他说“你不看啦?”子勋也特耿直的说“嗯,不看了,你喝水吗,我去拿。”“好啊,我要喝橙汁。”

  子勋转身去厨房,还没走到冰箱前就突然断电了,他看了看对面的楼层也没电,应该是这一片区的线路出问题了。身后的司语虽不像小女生那样受到点惊吓就大喊大叫的,但也有点惊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朝前方摸了摸,对他说“子勋?你现在是在客厅吗?”

  子勋答应道“没有,我现在还在厨房,你在那不要动,我过来。”“嗯,好的。”大概一两分钟后子勋慢慢摸索着走到客厅,用手往前探索着说“小语,你在哪?”司语侧耳听着声音说“我应该在你的左手边。”“好的,我记得手机好像是放在茶几上的,我先找找,手机手电筒的光应该够我们支撑会。”“嗯嗯,你注意点啊。”司语对着子勋那个方向说道。

  子勋根据脑海里的路线,慢慢往茶几边上移动着,谁知一不小心脚绊到了沙发腿上,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往沙发上倒去,而这时司语正好在沙发边上站着,所以子勋倒下时顺带将司语也压了下去。倒下时两人同时惊呼“啊~~~”

  倒下后,电也很给面子的来了,而沙发上躺着的两人就尴尬了,因为此时的两人很狗血剧情的亲上了……而亲上的两人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过了一会,子勋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的司语,司语在他的注视下脸渐渐的红了起来,在她以为他会起身的时候,子勋竟闭上眼睛亲吻向她。

  子勋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是那么的炙热,她眨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果现在有一个心电图的话,司语的心律绝对是爆表的。她心想:他上次是喝醉了,那么这次又是什么……

  而子勋仿佛也会读心术似的睁开眼睛贴着她的唇轻声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子勋每说一个字他的唇都会碰到的她的,而触碰产生的电流通过嘴唇贯彻全身,司语咬着唇害羞的别开脸不看他说“子勋……这……”

  这时子勋用手将司语偏在一边的头扶正面对着他,司语正视他的眼神,心跳再次加速,他这样的眼神自己从未见过,但却觉得好暖,就像一杯佳酿,让人沉醉着迷,难道这就是爱吗?

  子勋看着司语盯着自己发呆,笑着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说“我脸上有花吗,看的这么着迷。”司语用手捧着他的脸甜蜜的笑着说“你比花好看。”“呵呵,傻瓜,把眼睛闭上。”“嗯?”司语不解。

  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子勋用手轻轻挡住她的眼,再次亲吻了下去,蒙住司语眼睛的手不知什么滑与他十指紧扣。司语也在他的亲吻迷失, 今晚,夜还很长…………

  子勋的梦境:

  一个冬季,雪儿和子勋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一切是那么的美好。突然,雪儿浑身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流着泪对他说“子勋,你还爱我吗?”子勋很坚定的回答“爱!我一直都爱你!”但听到子勋的回答雪儿却摇着头心如死灰的看着他说“不是的,你不再爱我了,你骗我,你骗我!”说完就往远处跑去,子勋则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追着,可就是追不上……

  雪儿…雪儿…雪儿!子勋在床上喊着雪儿的名字惊醒过来,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再看了看睡在身侧的司语,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后便起身出门,朝卫生间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门的那一瞬间,“睡着”的司语睁开了眼睛,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回想着子勋睡梦中喊雪儿的样子,眼角滑落下一行清泪……

  来到公司的子勋,想着早上做的那个梦,握笔的手不由收紧,心里默默的说了句“郑子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最后无力的闭上眼仰躺在办公椅上。

  这件事后,司语越发觉得子勋不对劲,好像在有意躲她似的,早出晚归,就连周末不上班都会以加班为理由出去。有次司语实在受不了,便在子勋准备出门时拦住他问“这段时间你怎么了?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子勋看着司语说“没有,你很好。”“那你为什么……”子勋没有回到她的问题,而是看了看手表说“晚点了,我得出门了。”说完便绕过司语走了门。司语则在他走后蹲在墙面失声哭了,而另一边开车的子勋也眉头紧锁。

  一天司语在给组员开会时突然恶心反胃,和组员说了句不好意思后便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久,可就算她把苦水都吐出来,那恶心的感觉依然存在。她看着洗漱台镜子里的自己心想“以前就算早上不吃饭也不会这样啊,难道是年纪大的原因?一会回去吃点东西垫垫。”之后漱了漱口便回到了办公位上。

  尽管吃了点东西,但司语恶心想吐的劲却没有缓过来,一天去了七八趟卫生间,脸色也一次比一次苍白。最后小旭看不下去了过来说“组长,你这样的情况,要不是知道你没男朋友,我都以为你怀孕了呢?”

  司语扯出一抹苦笑说“呵呵,怀什么孕啊,应该就是吃坏肚子了。”等等,怀孕?自己好像

  这个月例假没来,难道是上次和子勋……?

  司语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小旭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然后疑问脸看着小旭“啊?”小旭看着司语用手摸了摸司语的额头,司语脑袋往后退了点说“小旭,你这是干嘛。”小旭则露出关爱的眼神说“我看看组长你是不是吐糊涂了,怎么心不在焉的。”司语说“好啦,我没事,就是有点恶心而已,吃点药就好了,忙你的去吧。”“嗯嗯,遵命。”说完小旭就滑着椅子到自己工位上去了,而司语却静不下来。

  下班后,司语来到医院,抱着怀疑的心走进了妇产科。半个小时后,司语一只手拿着检查单,一只手摸着肚子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浅笑着轻声说“宝宝,你好,我是你的妈妈。”

  走出医院的大门,司语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她笑了,笑的那么纯净,她当妈妈了……

  在回家的车上,司语第一时间想要分享这个好消息的人就是子勋,所以她拿出手机给子勋发了条短信说“子勋,今天早点回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等到回信是10分钟的的事,她以为子勋会回“好的”,但看到消息后却是失落。短信内容是:今天加班晚回,你自己吃过晚饭后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尽管短信内容很冷,但想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司语却很暖,她摸着还很平坦的肚子安慰道“宝宝,你爸爸比较忙,我们晚点再和他见面吧,乖哦。”

  这边刚结束工作的子勋看了看时间23:26比较晚了,这时小语她应该睡了吧……小语说的没错,他是在躲她。他现在的状态很矛盾,无法忘记雪儿,也不知怎么去面对她,他爱雪儿没错,那么对小语呢?他不知道……

  子勋回到家已经是12点左右了,一如既往桌上做着可口的饭菜,司语则又因为等他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将公文包放好,轻轻的走到司语面前,摸着她的脸说“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怎么又不听话了。”说完就将司语抱到房间,给她盖好被子。

  来到饭厅的子勋,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回想着这半年多和司语的相处,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那我又为她做了些什么呢……和小语在一起后已经很少梦到雪儿了,那么上一次的梦境又表达了什么了呢,真的如雪儿所说自己不再爱她了吗?可不爱她又该爱谁呢,是小语吗……

  第二天早上,司语起床后并没有子勋的身影,却在客厅里发现子勋写的便利贴:因总部召开密谈会议,未来五天我都会待在加拿大,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看到子勋的留言,司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心想: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为什么连走都不愿意和自己当面说呢?子勋,我多想告诉你,你当爸爸了,可你会喜欢他吗……想着便摸着小腹对着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说“宝宝,爸爸会喜欢你的对吗?”

  未来几天司语的妊娠反应很强烈,便向公司请了假在家休息,期间也回过家一趟,而陈阿姨看着司语频繁跑厕所和吃什么都想吐的反应并猜测的问司语“小语,妈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你是不是有了?”而司语却以肠胃不适隐瞒了过去,因为在医学上有假性怀孕这么一说,肠胃不适也出现类似妊娠的反应,所以陈阿姨便相信了司语所说的话没有再多问什么。

  其实她不是有意要瞒着自己妈妈的,因为这件事还没和子勋说,她不知道他对这件的看法,子勋对自己的感情她猜不透,那么这时突出的孩子他会接受吗?如果他不喜欢,那么孩子就会成为两位感情的束缚,她无法想象今后的生活,也不想看到妈妈为自己伤心的样子。

  子勋是出差第五天的晚上,回来的时候差不多10点多,司语看到进门的子勋很高兴,便上前迎接说“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帮你做点面?”而刚下飞机略显疲惫的子勋说“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哦,子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澡了。”说完便越过司语走向了卫生间。而她则用手轻摸着小腹转身看着子勋离去的背影失落的摸着肚子说“宝宝,你觉得爸爸爱我吗?”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饭桌上吃早饭,期间谁也没说话。在子勋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司语叫住了他,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子勋,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另子勋停下了准备出门的动作,回头看着她说“为什么这么问?”司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的面前再问了他一遍“你爱我吗?”

  子勋看着司语认真和渴求答案的眼神,他犹豫了,爱不爱她这个答案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他轻轻拍了拍司语的肩膀带着浅笑说“好了,我去上班了。”

  而司语则很坚持,因为她想知道这个答案,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便拉住他的说“为什么不回答?你到底是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你的心里是否有我一丁点的位置?”

  听到司语这么说子勋叹了口气看着她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呵呵……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还要在一起?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既然不知道在香港时就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司语流着泪对子勋说。

  子勋没想到司语会说这样的话,抱歉的看着她说“对不起,我想对你负责,我希望你好……”“对我负责?好啊,那你能忘了雪儿吗?”司语气头上的说。

  “我们之间为什么要牵扯上雪儿?她已经去世了,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子勋也有点气愤的说。“雪儿是去世了,但她却在你心里活着!就连你平时对我表达的好都透着一丝对她的歉意。无论我做什么,做的有多好,都无法在你心里占有一丁点的位置。说什么负责,不过是你找了个不讨厌的人做感情上的将就罢了,我的爱对你来说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听到司语这么说子勋哑言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说的没错,面对她的指责他确实没有借口反驳,此时除了说对不起他找不到其它的话。

  司语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男人,眼泪如决堤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最后她松开拉着他的手,哽咽的说“子勋,爱你这件事,我从未后悔过,哪怕你心里住着其他人……但现在我累了,也不想再去猜你对我的感觉了,给彼此一段时间,让我们都静静吧。”

  子勋看着落泪的司语,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他伸出手想上前安慰她“小语,我……”“好了,你走吧!”司语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子勋看着失望伤心的司语收回了手,叹了口气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到玄关处,准备开门时,身后传来了司语痛苦的声音,他转身便看到司语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双手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他立刻上前抱住司语说“小语,你怎么?”“我,我肚子疼。”司语说完,腿间便有血流了出来,因为她穿的是白裙子,所以显得格外惹眼。

  子勋看到这一幕担心的对司语说“小语,你…”司语看着腿上的血这时感觉体内有东西的在流失,她紧张又害怕的抓紧子勋哭着说“子勋,孩子,救孩子!”

  听到司语的话子勋先是不解的问“孩子?”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抱着司语冲出了门,在去医院的途中,子勋一路上超速和闯红灯,而副驾驶的司语则脸色越来苍白,双腿间的血还在继续的流……子勋一直对司语说话“小语,你别睡,小语,我们就到医院了,你坚持住……”

  虚弱的司语看着满头大汗的子勋说“子勋,我怕……”“小语,不怕啊,你没事的,我们马上到医院了。”这话说完,司语就陷入了昏迷中,任子勋再说什么她都没反应。而子勋看到昏迷的司语,脑海中浮现了当初雪儿倒在血泊的样子,小语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10分钟后达到医院,子勋抱着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司语在大厅里发疯似的喊着“大夫!大夫!救人啊!”这时一个护士跑来过来,看了眼情况后立马跑到进诊室再出来时推着一张病床,身边还有一个护士和两个大夫。

  几人将司语推进了手术室,护士将子勋拦下说“不好意思,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手术中的灯亮了,期间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拿了两袋血浆又进去,而身上沾满鲜血的子勋则靠在在手术室门外祈祷着……

  一个半小时后,大夫从手术室出来,子勋上前问情况,大夫说“很抱歉,孩子没能保住,病人应失血过多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留院观察,你先办理住院手续吧。”随后护士和医生便将病床上的司语推了出来。

  办理好住院手续的子勋,走到病房里拉着司语手,想着刚才大夫说的话“你太太怀孕周期不长,胚胎着床不稳,再加上休息不好和情绪波动太大,所以才会导致意外流产,你作为家属平日里难道都不关心孕妇的身心情况吗?”再想起今早司语抓着他让他救孩子的情景和大夫在手术室和他说孩子没能保住的时候,他眼里含着泪摸着司语的脸说“你想要告诉我的好消息是不是就是这个,对不起,对不起……”

  司语醒来是第二天的事,她看着周围一片白的环境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便知道这是医院了,而这时子勋也推门而入,他换了身衣服,手里领着早饭和换洗的衣服,不过还是能从疲惫的脸上看的出,昨晚他一夜没睡的配着她。

  子勋看到醒来的司语,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她的手说“你醒来,有没有哪不舒服?”司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子勋又说“睡了一天,肯定饿了吧,医生说你不宜吃油腻的东西,我带了蔬菜粥,你喝点吧。”说完便将保温桶里的粥分装到碗里。

  弄好的粥的子勋重新坐到床边,正准备用勺子喂司语吃时,司语看着他声音有点沙哑的问“子勋,孩子呢?”也因为司语的这句话子勋拿勺子的手僵了一下,但他还是笑着对司语说“你现在太虚弱了,先吃点东西,我们一会再说。”

  司语没再说话,而是配合子勋的动作慢慢的喝着粥,吃了两口后司语红着眼看着子勋问“孩子是不是没了……?”听到这句话再看着司语毫无血色的脸,子勋将手里的粥放在旁边的置物柜上,抱着司语在她耳边说“我们还会再有的。”

  司语听到这句话,没有挣开子勋怀抱,也没有大哭大闹,就这样默默趴在子勋的肩膀上流着泪,而抱着她的子勋感受到肩膀的湿意,心里也是一阵绞痛。这时司语朝着他的肩膀狠狠咬去,子勋闷哼了一声任她咬,因为他知道她心里痛比这疼的多……

  两天后司语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因失血过多造成的贫血其他一切都好,在家好好调养一两个月就能恢复了。病床上的司语看着在整理东西的子勋说“我想回家。”“嗯,医生说了,明天再观察一天没问题我们就回家。”而司语却说“我想回我妈那。”子勋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司语,是啊,那个充满悲伤的地方谁愿意再回去啊,便说“好,明天我送你。”

  司语出院后,子勋开着车直接将她送回了陈阿姨家。在路上,司语看着窗外对他说“这件事我不会和家里人说,回去后如果我妈问起,就说我肠胃炎吧。”子勋看了眼司语说“好。”他知道她的担心和顾虑。

  到家后,陈阿姨看着面色憔悴的司语便问怎么回事,而串好词的司语和子勋一致都说是肠胃炎,在医院住了两天陈阿姨也想起前两天司语回家的各种恶心想吐的反应便信了。可看着自己的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还是心疼不已。

  子勋留下吃了午饭后才离开,临走时他对司语说“我先去公司了,晚点过来看你。”“好”之后的一个月司语都待在妈妈这调养身子,子勋也会在空闲时候过来看望她。而她也利用这段时间想清楚了很多事……一天她给子勋发短信:我从妈妈那回来了,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吃顿饭吧。子勋回复:好,就在家附近的那家中餐厅吧?司语:不了,就在家里吃吧。子勋:你的身体……司语:我已经好了,做几个菜没问题的。子勋:好的,我下班后就回来。

  当天晚上子勋回来的确实挺早的,到家时司语还在厨房忙活,看到便上前抢过她手里的锅铲说“你身体刚好,这又碰水又碰切菜的万一受凉了怎么办。”司语从他手里拿过铲子说“哪有那么金贵,还剩最后一个菜就好了,你先去换衣服吧,一会就能吃了。”“你啊~~~”子勋无奈的说。

  子勋换好衣服,锅里的菜也好了,两人坐在饭桌前话不多,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聊的话题都是子勋开头说的。

  晚饭结束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司语拉着子勋的胳膊摸着当年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疤痕,虽然疤痕很淡,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到。她看着那条疤痕说“疼吗?”子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回答道“不疼。”

  司语继续说道“子勋,我们从小就认识,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朋友当做哥哥,但自从高二那年发生的事让我对你的感觉发生了变化,我开始用不一样的心态去关心你的生活,关心你的学习,或许你不知道,但我想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喜欢吧。

  高三毕业你告诉我要去加拿大时,我对你有说不出的不舍,当时还差点说出挽留的话,但我知道这不可能……随后你回国探亲,看到你的那一眼我甚至都不敢相信你真的回来了,也就是那天我记住了你所喜欢女孩的类型,而我也非常可笑的朝着这方面去做改变,还天真的以为这样你是不是就会多关注我一点。但当得知你有女朋的时候,发现这些改变都变成一个笑话……那天我失眠了一个晚上,也默默的埋葬了这段自以为的初恋。”

  子勋听着司语说的话,心疼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小语。”但司语并没有回应他,这是继续说“你回国那天,我去机场接你时其实都做好了要见雪儿的心里准备,但当看到你独自一人时我充满了疑惑。那时的你变得不爱笑,不爱说,就连对我说话都非常客气,那样的你让我感到陌生。为了弄清楚导致你性情转变的原因,我给阿姨打了电话,当她告诉我你所发生的事我很震惊,同时也佩服雪儿的勇气,也明白你为什么爱她这么深。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雪儿,能让你这么用心的爱着。我曾经想过这辈子就算和你做朋友也挺好的,至于什么情什么爱的都不再奢求了。但发生在香港的那个错误又让我们之间有了牵连,我们在一起你只是单纯的想负责,这我却偏偏把这当做了爱深陷不已,我是不是特别傻啊?”

  子勋听着司语说的话,回想起当初两人的点点滴滴,他轻颤着手拉着司语说“小语,别说了……”“不,你让我说完,我们在一起这半年多以来,我以为只要自己做的够好,你就会发现我的优点与不同,但事实证明我想错了。如今我们唯一有牵连的东西也没了,就我们目前的状况来看孩子没了不见得是件坏事,或许他早就知道我们不是合格的父母,所以才离我们而去”说完这句话司语眼角落下一滴泪,而这滴泪正好滴在子勋的手上。

  司语将脸颊的泪抹去,继续说“爱你这件事我从未后悔过,但现在是时候该结束了。子勋,我们分手吧,放过你,也放过我。”

  子勋看着手背的上那滴泪,想做挽留,但他凭什么呢,他既说不出爱,也给不了她幸福……子勋低着头陷入了思想斗争。过了会,他抬起头看着司语艰难的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一旁的司语双手握紧轻声说句“好”便走出客厅,回到了房间。

  电视里播放的电视剧迎来了大结局,圆满收场,有情人终成眷属,而这两人却回不到最初……子勋埋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另一半的司语则靠着门捂嘴痛哭……

  司语搬离了子勋的住处,带走了她为数不多的东西,房子一如最开始那样安静,就像她不曾来过。而子勋不管他下班是早是晚回去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空气,再也不会有人在夜里等他,也不会有人在他晚归时为他做一碗热腾腾的面……

  两个月后司语辞去了工作,告白了父母选择去旅行,她对妈妈说“妈,我想趁年轻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去做一些有意义自己真正喜欢的事。”陈阿姨知道司语和子勋分手的事,这两个月也看到了她茶不思饭不想默默流泪的样子,如果这次旅行能够缓和这段情伤,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所以就答应了司语的要求。

  而子勋在这两个月也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内心,他之前一直以雪儿为理由拒绝所有人的好意,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到自己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之前他不敢承认是因为他放不下雪儿,释怀不了那段感情,如今他想明白了,有些爱不是背叛而是为了更好的活着。本着内心的感觉,他爱司语,没错,他爱她!如果说曾经失去雪儿对他来说是一个打击,那么再失去司语便成了终身的遗憾。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妈妈教会他成长,雪儿告诉他什么是爱,司语让他知道如何去爱。

  想明白的子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司语,不管她原不原谅自己,他都必须告诉她“他爱她!”,子勋来到司语公司,她的同事阿杰告诉他司语已经在一个星期前离职了,随后他给司语打电话也一直是暂时无法接通。他最后来到司语家,陈阿姨告诉他司语出去旅游散心了,去的哪她也不知道,只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她保平安让她安心。

  开车的子勋回想着阿杰和陈阿姨说的话心想:小语,你到底在哪啊……当他想根据她的朋友和兴趣爱好来判断司语的大致位置时才发现他对司语真的没有一丝了解,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朋友,甚至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这么失败。

  两年后,司语一直没有回过家,但她会和父母通视频告诉自己这段期间经历的趣事和发生的改变,司语告诉他们自己与朋友合资开了个咖啡厅,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因为是刚起步所以需要管理和完善的事很多,等空闲的时候就回家。而陈阿姨也在视频通话中告诉司语这两年子勋一直在找她,但她却笑着说“妈,你替我转告他,我一切安好。”

  挂了视频后的司语回想着妈妈说的话,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默默说了句“两年了,你都在找我吗?”

  一天子勋在公司楼下用餐,听到同事讨论关于旅游的事,a说:我朋友最近又和他老公出去旅游了,你看还给我发来了喝咖啡的照片,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让我们这些单身又苦逼的打工狗怎么活啊。B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说:看着确实让人羡慕,别说你朋友挺会享受的嘛,这家咖啡厅后面竟然还有阅读室……

  咖啡厅?阅读室?为什么这么熟悉呢,哦,对了,小语曾经说过她以后要开一家多功能的咖啡厅,可现在她到底在哪呢……

  子勋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出,路过那两人时他不经意的看了下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等等,那人是小语吗?那个穿着工作服端着咖啡的人是小语吗?他转过身对那两人说“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下手机吗?”a抬头一看竟是公司的钻石王老五立马献殷勤的把手机递给子勋掐媚的说“郑总,随便用。”说完还一个劲的抛媚眼,但子勋却不鸟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照片里的那个身影。是她!没错,是她!是小语!

  内心无比激动的子勋转过头便看到a一副不正常的表情,轻咳了一声继续问“你知道这家咖啡厅在哪吗?”“我不知道,但我朋友知道,我给她打个电话,那个郑总,手机是不是得……”“哦,给你。”拿到手机的a拨通了朋友电话说“喂,亲爱的,你刚才方发给我的照片里那家咖啡厅的位置在哪啊?”

  a挂了电话后,对子勋说“我朋友刚才说这家咖啡厅在苏州园区的xxx”得到答案的子勋说了声谢谢便快速的走出饭厅,留下了两个一头雾水的八卦女。“你说,刚才郑总问这家咖啡厅的地址干嘛啊?”“谁知道呢,估计是看环境好,想去体验下吧”………

  回到公司的子勋交接好工作便立刻买了飞往苏州的机票,达到苏州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最后他乘车前往司语所在的咖啡厅,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认为那个点应该关门了,但当从橱窗外看到正在吧台上整理物资的司语,他一路上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他怕她不在这,毕竟这两年经历过的失望太多了。

  他轻轻推开门,而听到声音的司语在抬头之际说“不好意思,我们下…班…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人,握杯子的手不由收紧,心里满是疑问:他怎么来了?是出差吗?他那略微凌乱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被风吹的吗?

  最后司语调整好状态看着站在门边的子勋微笑着说“好久不见。”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这两年,你还好吗……”子勋也微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我可以喝杯咖啡吗?”“好啊,你要喝什么?”“一杯摩卡。”

  “好,稍等,一会就好。”“嗯。”

  子勋看着磨咖啡的司语,再环视了整个咖啡厅的环境说了句“这间咖啡厅,你真的做到了。”“嗯?”一开始不解子勋说的话,又想了想曾经和他说过要开间多功能咖啡厅的梦想时她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和朋友一起开的,因为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就交给我打理了。”“那是不是很辛苦?”子勋盯着她问,司语避开他的眼神“不辛苦,习惯就好了,何况这件事还是我喜欢的呢,你这次来是出差吗?”

  “我是来找你的”子勋很直接的回答了她,显然这个答案是司语没想到的,倒牛奶的手随之停了一下,她没有接子勋的话,而是继续泡制的咖啡,子勋也没有再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会摩卡泡好了,司语将咖啡递给他说“好了。”接过咖啡的子勋说了句“谢谢。”简单的问候,简单的几句话包含了所有的相思。咖啡厅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微妙的氛围却将两人团团包围,没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见面预示着另一个故事开端。

  接下来的几天,子勋都会到在咖啡厅从下午坐到晚上,直到司语下班他才走。而他每次坐的位置的都是直面吧台,司语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最后店内的员工露露本着八卦专业户的敬业精神对司语说“店长,我看那长腿帅哥已经连续几天来咱们店了,而且每次都坐那个位置,经过我的观察最重要的是他坐那后就只干两件事,一是喝咖啡,二就是盯着你看,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要不然就是他喜欢上你了。”

  听到露露这么说,司语有点尴尬,确实她也发现了,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天当子勋又来时,露露直接上去搭讪打算一探究竟,她给子勋端上咖啡后,便坐在了他的对面,子勋看着露露这样的行为不解的问“你有事吗?”露露本就是个花痴,再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子勋难免陷入到他的颜值中去,不过想到自己是来着疑问来的便拍了拍脑袋一本正经的对子勋说“咳,那个,你是不是和我们店长认识啊?”

  “为什么这么问?”“额……这个,因为我看你每次来喝咖啡时都会盯着我们店长看好久,所有我猜你们是之前是不是认识?”听了露露说的话子勋回答“嗯,我们认识。”得到答案的露露立即开启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式“那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店长啊?我告诉你哦,追我们店长的人很多哦,如果你喜欢她一定要努力了。”

  这时子勋端杯子的手不经加重了一分力度,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露露说“追她的人很多吗?”“是啊,我们店长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又有自己的事业,经常收到一些人送来的鲜花和礼物,但店长每次都拒绝了,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子勋跳过这个话题问露露“你到这家店上班多久了?”“这家店开业我就来了,当时店内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完善,店长也是所有的事都亲力亲为,经常都是待到深夜或是凌晨才回去。你别看店长是个女生,但做起事来却丝毫不比男生哦,就连有一次她脚崴了都没有休息,还和我们一起准备节日活动呢。”

  听了露露的话,子勋对司语心疼不已,原来她这么不容易……

  到了晚上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司语清算完当天的营业额,对着在阅读室看杂志的子勋说“走吧。”“好”子勋将手里的杂志放回原处,跟司语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路灯下,两人并肩走的马路上,司语想起这两天的他的异常行为和店内员工的八卦,便对他说“子勋,你来苏州已经有几天了,公司那边的业务不需要打理吗?”子勋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停下行走的脚步将她转向自己,看着她说“你不欢迎我吗?”

  被看穿的司语有点尴尬的说“没,没有,只是你这样他们会误会的。”“那就让他们误会好了”子勋回答到。“啊?!”司语对他的这句话有惊讶。“我说,既然误会了就让他们误会吧,我不在乎。”

  听到这句话,司语看着他说“你别闹了好吧,你明知道我们回不去,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你来说没意义,但对我却不一样,我找了你两年,怎么会轻易的再放开。”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比任何时刻都清醒,你走了之后我才真正了解自己的内心,了解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之前做过很多混蛋的事,对你造成了很多伤害,但现在我想告诉你,你眼前的这个混蛋爱你,很爱你。”

  “你,爱我?”司语退后一步不可思议看着子勋,子勋上前将司语紧紧的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肯定的说“是的,我爱你!”

  司语挣脱他的怀抱红着眼对他说“我用了两年时间来淡忘我们之间的感情,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以前的事,甚至不再去想你。当我好不容易可以坦然面对所有过往时,你的出现打破了我自以为的坚强,现在又说你爱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看着司语难过的样子子勋不知所措,他对她说“对不起,我,我只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我累了,不想再爱了,也爱不起了,你走吧。”司语转过头摸去眼角的泪哽咽说道。

  而子勋不但没走,反而再次将司语抱在怀里心疼的对她说“别哭,这次换我来爱你。”

  

别哭,这次换我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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